絕望的優雅
翌日姚珹陪黎湘去藝術館,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提前一天晚上的不愉快,黎湘表現得一如往常,仿佛一切都是姚珹的錯覺。
兩人聊的話題也並不深入, 看到什麽就說什麽, 比如街景,比如法國人。
直到黎湘在藝術館裏看到一幅主題十分有趣的油畫,油畫裏的那對夫妻正在用肢體語言表達各自的出軌, 女人和家裏的仆人有私情, 而男人在外麵也有個情人。
姚珹來到黎湘身邊, 見黎湘唇角掛著淺笑,他問她笑什麽。
黎湘沒有正麵回答, 而是用自言自語的方式反問姚珹:“婚姻到底給人們帶來了什麽, 便利、刺激,還是糾紛?”
姚珹回答得非常商人:“是經濟共識。”
黎湘看向姚珹:“國家要延續和發展經濟,就需要勞動力。這時候就會大力宣傳婚姻的有利, 即便它是喜憂參半的選擇, 不存在絕對的有利。”
姚珹應道:“如果我要延續家族繁榮, 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兩人邊說邊離開那幅畫, 走向下一幅。
黎湘的思緒卻好像還停留在剛才,顯得若有所思。
途中和其他人擦肩而過,她身形晃悠了一下,姚珹握住她的手臂, 讓她挽住自己。
黎湘的手背觸碰到他身體的溫暖,手心抓著他外套的布料, 托了下鼻梁上的墨鏡, 又碰了碰口罩。
來法國數日不是沒有被人認出過, 但國外相對自由許多, 不至於一群人衝上來圍追堵截。而且在這種藝術館,因氛圍安靜和諧,身處其中的人或多或少也會受到感染,會下意識收斂外放的言行,降低自己的音量。不過到了盧浮宮那樣的地方,也會出現像是菜市場一樣嘈雜的情況。
黎湘低聲說道:“我媽一輩子都沒有結過婚,我不知道她和多少已婚男人來往過,在我的記憶裏,打上門的原配就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