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尾聲
她能相信自己的記憶嗎, 能嗎?
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戚晚心裏,也是她在看守所這段時日以來怎麽都搞不清楚的事。
這裏不是醫院,沒有醫生可以解答她的疑問, 看守所有安排心理醫生來看她, 也允許她□□神類藥物,但她不敢在這裏向醫生吐露心聲,更不敢說出陸續想起來的記憶, 讓醫生來幫她判斷真偽。
就算她說了又怎麽樣呢, 醫生是外人, 看不到她的內心世界,更加沒有參與過當年的事, 專業知識就能幫助醫生分辨嗎?
說來說去, 她還是一個人,一直都是,沒有人可以真正幫到她, 她隻能靠自己。
那個雨夜, 那幾個小時, 她就是一個人。
活下來的隻有她, 沒有人可以見證。
母親安閑離開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
安閑走之後不久,她的病就發作了。
現在她也是一個人,即便在睡夢中夢到過去那些場景, 她都隻能獨自消化。
她又夢到了那間辦公室,被綁住的張大豐, 還有周長生投來的懷疑的目光。
郗晨和辛念都不在, 隻有他們三個人。
他們三個, 處於不同的立場, 誰和誰都不是一夥兒的,各懷鬼胎,各有算計——這是她的視角。
張大豐還沒清醒之前,周長生就在試探她,還問了她幾個關於張大豐的問題。
她告訴自己,這是很正常的提問,因為她經常出入張大豐的辦公室,夜陽天的人都認識她,允許她自由進出,不會多問,也知道張大豐和她母親的關係,所以有些問題隻有她能回答。
可她心裏另外一道聲音正在警告她,你要小心啊,周長生在懷疑你,也許他就要猜到了。
等他確定他的猜測,他會將所有髒水都潑到你身上。如果這件事一定要有人背鍋的話,那一定是你。
他會借助靳尋的手,而你不認識靳尋,你根本不知道他會對靳尋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