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年秋
直到姚珹離開黎湘的公寓, 還在“回味”剛才的對話。
他問黎湘,把這麽隱秘的事告訴他,怕不怕他拿她來對付靳尋, 透過曝光她的黑料拉靳尋下來。
黎湘反問:“在知道這件事有錢, 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其他黑料嗎,再加上媒體的推動力,無論是哪一條都足以讓我成為汙點藝人, 再把髒水甩到靳尋身上。”
姚珹笑笑, 沒接話。
靳尋不傻, 這種事他知道怎麽脫身。
黎湘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我出事,靳尋唯一會做的就是跟著踩我一腳, 將自己摘出來。再說十二年前的事就算我不說, 你早晚也能查到,那倒不如我自己坦白,還能爭取一個機會。事成之後如果你要連我一起收拾, 我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也隻能認了。”
認。
這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別人都在盡量避免的絕境, 她沒有半點感覺。
姚珹:“原來你在賭。”
黎湘:“我是個賭徒。”
她沒有告訴姚珹,自從十六歲第一次上“賭桌”,她就是“人生賭場”的常客,從別人拿她當籌碼, 到她將自己視為籌碼與人談判,再到現在她要賭一個脫身, 每一步都走得很險, 但凡發生一個“萬一”, 她都不可能成為現在的黎湘。
輸是常態, 贏也隻是階段性的小插曲。
十賭九輸,她輸了太多,贏得的也隻是繼續坐在賭桌前的機會。
這十二年她看明白一件事,就像是網友調侃的那句一樣“三代經商憑什麽輸給你的十年寒窗”。
她若按部就班上大學出社會,努力工作,永遠沒機會走到今天的位子。
當年如果不是她把心一橫要了張大豐的命,無論她怎麽掙紮,怎麽隱忍以待來日,都不可能掙出泥潭。
來日姚珹和靳尋正式開戰,她隻是捎帶手的炮灰,吹一吹就散了,姚珹若真有意這樣做,她掙紮與否有意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