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妹妹
戚晚自覺她和於莉沒有那麽熟, 大家進組才幾天,前前後後一起討論劇情才幾次,說不上是朋友, 最多就是“熟人”。
但怎麽說呢, 大概這就叫做交淺言深吧,她們聊的話題不僅深入,而且還是一些平時不會和朋友說的內容。
戚晚沒有可以交心的同性朋友, 隻有一個男朋友, 她告訴於莉, 因為彼此工作性質和時間分配的問題,她很多事不會跟男朋友說, 他理解不了, 她也不想給他增加額外的“工作”。
而且他很關心她,尤其是她的精神狀態,如果她不穩定, 就會給他增加壓力負擔。
這原本隻是戚晚隨口一提, 沒想到卻引起“於莉”, 也就是郗望的好奇。
郗望問:“為什麽他會擔心你的精神狀態?”
戚晚停頓一瞬, 沒有告訴郗望她的病情曾經有多嚴重,隻道:“怎麽說呢,我這個圈子裏有很多人都是這樣的,比較敏感、脆弱, 還有很多人有睡眠問題,精神衰弱。”
戚晚很快就站在自己的角度, 跟郗望科普一番大環境和處在大環境中不知如何處理好“人與世界”關係的同行們的處境。
這就像是國人自小受到的教育一樣, 成績好就會在學校裏受到更好的“待遇”, 成績不好就會在某些時候遭受到歧視和另一種人格貶低, 似乎成績和人品是直接掛鉤的。
同樣的道理也內卷到社會上,如果是混得好,在老同學們之中算是有頭有臉的,同學會上就非常有麵兒,反過來如果是墊底的,又不甘於去巴結他人,同學會上要麽就敢於自嘲,暖場熱場,要麽就坐冷板凳。
當然這不能說是百分之百的現象,但占比是大多數的。
戚晚說:“我們這行也是差不多,成績、數據就代表99%的衡量標準,表現在各方麵。別人買你的文字,十個人有九個隻會看數據,不看內容,挑毛病的時候會慣用三個字‘不討喜’。不討喜就是原罪。這種是刻板印象,但是沒有人能真的免俗,大家都是俗人,都在這個框框裏生活。所以你看現在的劇啊,主角一個比一個‘完美’,人格上也要磨皮濾鏡,一點缺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