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娘還是老樣子,見梁二,跟見溫潤差不多。
倆人中間放了一壺茶,兩個茶杯,兩碟小點心。
琴娘端端正正的坐著,梁二是站著的,他有點不敢坐。
隻是倆人的身高差在那裏擺著,梁二隻能看到琴娘頭上戴著的一朵牡丹絹花,花心裏頭七八個珍珠裝飾,看著跟真的似的,鼻息間,有一股子香味兒。
溫潤說了,讓他實在一點兒,要不然,人家琴娘能看上他?
要好好表現,媳婦兒麽,都是需要哄的,需要寵的。
沉默,兩個人一坐一站,已經快一炷香時間了。
孩子們倒是玩得不錯,小家夥兒們玩的是溫潤給找來的積木。
最後,還是琴娘先開了口:“什麽時候,起的心思?”
雖然說話溫溫柔柔的,聲音也不大,但是梁二頓時挺直了腰板兒:“拜月之後。”
回答的可痛快了。
琴娘一噎,抬頭掃了他一眼。
發現梁二千戶很緊張地看她。
心裏就是一軟,這個男人還是個武官呢,竟然緊張自己。
溫潤呢?
這書房是溫潤的地盤啊!
他太知道在哪兒能偷聽了好麽。
王珺今天沒去軍中,倆人躲在角落裏,偷偷的觀察裏頭那一男一女相親呢。
“怎麽還不說話啊?”倆人這個樣子,怎麽溝通?
“噓!”溫潤恨不得堵住他的嘴巴:“你小點聲!”
那麽大嗓門兒,被人聽見,多尷尬啊!
王珺閉嘴了,不過有點恨鐵不成鋼,平時梁二那張嘴,嘚吧嘚吧的多厲害啊?這會兒站樁子呢?
還有琴娘,不是挺能說的嗎?挺膽大的嗎?這會兒倒是開口啊?
溫潤也著急,這年頭,能讓倆人獨處的機會可不多,還得拉著孩子們當擋箭牌,前頭那小閨女,都要將點心吃飽了。
給他們的時間可不多。
琴娘沉默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又開口,實在是梁二這個家夥,一直盯著她的頭花看,看的琴娘都不自在了:“奴家若是嫁給大人,可會對大人的前途有阻礙?奴家的出身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