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她是否情願,都隻能繼續留在他身邊◎
這個病是他十七歲那年突然出現的。
每當他去回想那個人,都會痛不欲生。
仿佛有雙手強行剝開他腦子,生生將那些記憶攪碎,再一點一點地抹去痕跡,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他麵色蒼白,蜷縮成一團,左手手臂上那道傷早已變作血肉模糊一片。
顏嫣見之,幾乎是發自本能地抱住了他,輕輕哼唱著那首歌。
“親親的我的寶貝,我要越過高山
尋找那已失蹤的太陽,尋找那已失蹤的月亮
親親的我的寶貝,我要越過海洋
尋找那已失蹤的彩虹,抓住瞬間失蹤的流星
我要飛到無盡的夜空,摘顆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親手觸摸那月亮,還在上麵寫你的名字
……”
喧鬧的風在這一刻止住,仿佛整個世界隻餘她的歌聲在嫋繞。
依舊是唱到“我要親手觸摸那月亮,還在上麵寫你的名字”時,謝硯之便靜了下來。
他那雙極淺極淡的琥珀色眼睛茫然望著天。
思緒已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又是那片池塘,那艘烏篷船,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姑娘……
船槳掀起水聲“嘩啦嘩啦”,拂過麵頰的暮風壓彎了沉甸甸的荷花。
晶瑩的露珠滑過碧綠的荷葉,“啪嗒”一聲砸落在水麵。
漣漪漾開,一圈又一圈。
她的聲音像是遠在天邊,又像是近在眼前,聽不真切。
“忘了我吧,因為……我本就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在你生命裏呀。”
畫卷中,小姑娘那張朦朦朧朧的臉逐漸變清晰,他空洞的眸子聚起光,回抱住顏嫣,低聲呢喃。
“南歌……”
顏嫣倏地睜大了眼,即將溢出唇齒的歌詞卡在喉嚨裏。
她想要推開謝硯之,謝硯之卻將她越抱越緊,越抱越緊,緊到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血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