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嫉妒得快要發瘋,卻不得不裝大度◎
在十萬大山盤踞了近千年之久的無冕之王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隕落了。
顏嫣卻毫不知情, 仍在昏睡。
夢中的她也睡得極不安穩,時不時擰著眉頭在喚錦羿。
青冥看得是直冒冷汗,悄咪咪拿眼角餘光去偷瞄謝硯之, 惴惴不安地在心中想:他好不容易才把錦羿給救活,可別又讓君上給弄死了。
謝硯之倒是出乎意料地安靜。
安靜到讓青冥毛骨悚然,他使勁扯長脖子去偷瞄,卻怎麽也看不清謝硯之此刻的表情。
他的臉籠在一片陰影之中,青冥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 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緩緩浮出水麵, 帶著傾覆一切的破壞性……
青冥緊張到渾身冒冷汗, 卻又不知該如何阻止。所幸, 下一刻顏嫣便睜開了眼, 神色茫然地與謝硯之對視著。
她兩目放空, 神色怔忡, 先是愣了小片刻, 旋即, 兩眼一閉, 脖子一梗, 露出副要打要殺悉聽尊便的神情。
原本麵色陰沉的謝硯之瞬間被逗笑,一如冰雪消融般溫潤。
她還是像從前那般, 骨氣來得挺突然,想必走也走得更快。
可很快, 謝硯之便笑不出來了。
顏嫣仰頭凝視他, 目光極其堅定,有如英勇赴死的烈.士般忠貞不屈:“是我把你送給須萸山山主的, 與錦羿無關, 他什麽都不知道。”
謝硯之來之不易的好心情瞬間被掃空, 他閉了閉眼,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夠了!”開口閉口、甚至連夢裏喊得都是別的男人的名字,那他到底算是什麽?
即便膽肥如顏嫣,也被謝硯之這聲低吼給嚇到。青冥則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傳音給謝硯之道:“君上,莫要動怒,莫要動怒,千萬要冷靜啊!”
謝硯之不禁在心中冷笑。
冷靜?他還要如何冷靜?
青冥見謝硯之已然在失控的邊緣橫跳,也顧不得這麽多了,清了清喉嚨,自作主張地與顏嫣道:“你那小竹馬錦羿已無大礙,正在隔壁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