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丫頭,輕輕把丫頭擁入懷裏。
丫頭纖弱的肩頭,微微顫抖。
丫頭任由我抱著她,如此片刻——之後,丫頭抬起頭來,笑道,“臭月亮,跟我去一個地方。”
丫頭環著我腰的一隻手鬆了開來,隨手一揚。
一道紅光包裹住了仍是相互摟抱著的我和丫頭。
我們出現在了一個奇異的環境中,不用刻意去看,我就能感覺到無所不在的紅!但是,對這些,我都沒在意。
我緊緊盯著丫頭的眼睛。
還在傳送之前,丫頭的眼睛,就已經變成了紅色。
紅眼。
一種和鮮血無關的紅。
然而卻似乎純粹是由鮮血沉積而成的紅。
丫頭仍是仰麵看著我。
丫頭的臉頰嬌豔,嘴唇鮮紅,皮膚晶瑩潔白——然而,丫頭的眼睛,卻是和皮膚截然相對、極其刺眼的紅,一種詭異的紅。
我迎著這兩汪紅色,深深看了進去。
在紅的盡處,或者說,在紅的深處,再或者說,在紅的背後——是兩點黑!黑色,猶如魂魄最後的皈依之所,詭異的自然而然具備一種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把心神就此深深、深深、深深沉入進去,仿佛,那裏,無邊的黑暗中,就是世界一切的源頭。
丫頭眼中的紅色漸漸消散。
丫頭的眼神,在紅色消散到一定程度時,可以看到,眼神空洞。
當紅色繼續消散,丫頭眼中的空洞,開始逐漸褪去。
當紅消淨,我眼前的這雙明眸,隻有嬌媚,隻有平靜,隻有淡淡的喜悅,空洞——蕩然無存。
“那夜——你並沒有睡著?”我緊了緊抱著丫頭腰肢的手,問道。
丫頭嫣然一笑,“一直在學你的狀態,卻隻是做到了眼睛有點形似。”
丫頭的語聲清朗,不慌不忙,顯得鎮定自若。
可是兩縷紅暈,卻爬上了丫頭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