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先生,早上好。◎
閔肆铖在陸白桐發來的這條消息停留了許久, 眸色極深,回了兩字:【多謝。】
陸白桐伺候完那位祖宗睡下,正好收到閔肆铖的消息, 他電話撥了過來,“這是星星單方麵的決定,江晟沒表態。”
閔肆铖盯著窗外伴隨著大雨的漆黑深夜,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是夜, 是雨, 是恐懼和不確定, 於他來說, 亦是春雨複蘇。
他淡聲說, “足夠了。”
足夠了。
陸白桐深知這三個字的分量。
先前閔肆铖礙於宋南星和江晟兩情相悅, 將那份愛意深藏, 他是正統出身, 受過國家最高端的培養, 不做那插足的小人。
在得知兩人訂婚, 又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閔肆铖從未向人提及過, 心裏從沒放下,卻隻能選擇祝福。
誰會知道, 遊走在政商兩道,無所不能的閔先生, 也有求索不得。
陸白桐心裏清楚, 閔肆铖這次回國,多半是為了處理在國內業務, 至少很久不會再回國。
前不久去江城, 一是有關宋家的醫藥項目, 最重要的原因是為了去看宋南星。
大概是最後一次去看宋南星。
隻是誰也沒料到,談婚論嫁的兩人,竟然會分手。
可謂是峰回路轉。
在閔肆铖說出‘足夠了’這三個字的時候,陸白桐便明白,從此刻開始,江晟已經沒有機會了。
閔肆铖再次折回主臥。
宋南星又開始哼哼唧唧的,睡得並不安穩,這會倒是沒念那個名字。
閔肆铖硬冷的眉間越發溫柔,指腹輕輕摩挲宋南星的臉頰,冷沉的眸子裏多了一絲異樣柔光。
宋南星做了一個很亂且複雜的夢,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被埋在暗不見天日的廢墟裏,浸泡在泥土裏。
周圍的人逐漸失去生命體征,小小的她全靠媽媽用生命支撐她活了下來,她被壓製著無法喘息,一直呼喚著救救媽媽,誰來救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