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陽是高長鬆家的第一批長工,在他這幹了一年半載,因製豆腐技術純熟,給高長鬆派到類烏齊開店,一月才回一次於家村。
每逢他歸來都要帶魚肉細麵,好似過年,讀過幾日書的村學生打趣他,說於陽是衣錦還鄉,不可錦衣夜行。
他想想,也不管村學生是挪揄還是發自內心,都憨笑回應。於陽有著勞動人民樸素的價值觀,掙錢了便要買羊肉補,要感念父母之恩,多有孝敬。
他是個有感恩之心的,除了父母外,對幫過自己的人,譬如高長鬆、白仙等也多有回報。高長鬆是主家,隻要加倍努力工作便可,其餘人多半是以雞羊、供奉等以做感謝。
回家鄉要路過白仙駐守的小道,遠遠的,於陽便看見了白仙那龐大而潔白的身軀。他卸下肩挑的重擔,在白仙座前的蒲團上恭敬地跪了下來,給他點三柱香,隨即又從包袱裏拿出蒸餅……
耳邊傳來白仙顫巍巍的聲音道:“有肉嗎……”
那聲音實在可憐,帶著哭腔,家中小兒都不會發出這樣的哭聲了。
於陽有些怪,白仙吃肉嗎?他不是吃蒸餅瓜果的嗎?
可有人問了他還一五一十回答:“有,是帶給家中老母的雞羊。”
白仙荷包蛋淚,他說:“這樣,既然是獻給家中老母的就沒辦法了。”忍痛揮手道,“下次來時帶點肉吧,雞羊沒有魚蟲也成啊。”
他們吃魚基本是不要錢的,有本事下河撈就行了。
於陽似懂非懂應了。
走時還怪道:白仙改吃魚嗎?
沒聽過刺蝟吃魚啊!
……
“咦?”
高長鬆時常翻看友人帳。
在成為德魯伊後,他是能聽懂異獸的話,察覺他們的意圖,但你說成為他們腦中的蛔蟲,理解異獸的腦回路還是很難的。
對他來說,查看量化指標的友人帳最便捷,你與異獸聊天,最多知道他們鬱悶,心情指數半顆心卻能得知鬱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