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慧是一名再尋常不過的烏斯藏少女。
她今年十歲,與高長鬆家的香蘭年紀相仿,在自己家中她行三,上麵有一名長兄,一名大姊,下麵還有一個妹妹。
妹妹今年六歲,還很懵懂,高慧慧不大願意帶小妹玩,覺得她有些呆。
她這年紀的少女,本應承擔更多的工作——在唐代,超過七歲就可以當勞動力了,得幫忙做家事,給在田埂勞作的父兄送飯,照顧小妹,在母親織布的空檔蒸餅等等。
為何高慧慧不用做這麽多事,是因為她有長姊高香兒,有很多活是高香兒在做,可十四歲的高香兒已在看人家,等她明年嫁出去,家務活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窗外寒風冽冽,西北風呼嘯著撞在紙糊的窗上,發出嗖嗖的聲響,在這樣的季節中,阿耶終於能結束一年的辛勞,享受幾天清淨日子,眼下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火炕上呼呼大睡。
耳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織布機在運作,大姊高香兒代替了阿娘的職責,正在織布。這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都能做的活計,不會隨著天氣的變化而改變。
至於高慧慧自己,則拿著兩根磨尖的竹竿,在七上八下地織毛襪,不止是她,她的阿娘,她的大兄都在一同幹。
這就是高長鬆想到的法子,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賺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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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隻有跟他家簽長工才能學到的豆腐手藝,織襪子可簡單多了,隻要來他家做工半旬就能讓家中女眷來學。
這農閑時刻,能來他這做工的青壯可太多了,基本上有女郎的人家都有人來做工,還有些隻有自己一人住的,譬如老鰥夫駱新城就樂嗬嗬地來詢問:“十二郎,你看我能學否?”
高長鬆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定是可以的,駱伯您能做出如此多精巧的陷阱,掌握數種編織技巧,又怎織不出足袋?”高長鬆還以自己類比道,“我都能鼓搗出來,您肯定一學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