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東升西落,落日的最後一縷餘暉被地平線吞沒。
趙合睜開眼睛,鬼的作息跟人大不相同,這是他生前便知曉的,當曾經喜愛的、暖洋洋的陽光打在身上時,他隻覺渾身刺痛,對活人來說是暖陽,對他來說就是腐蝕筋骨的毒藥。
趙合不得不晝伏夜出,好在他在生前就習慣了這般作息,也不覺得難過。
溫良的月光灑在趙合的魂體上,他愜意地眯起眼。
對精怪與鬼來說,月光中蘊含的力量更讓他們舒適,趙合已經沒有身體了,卻能感到靈力在筋脈中流淌,它如同潺潺的細流,令人熨帖。
與充滿怨氣的厲鬼不同,趙合可不是從地府中逃出來,強闖人間的。在去喝孟婆湯的路上,地府的天裂了一條小縫,他打量著那條縫,好奇極了。
他周圍的鬼都是些渾渾噩噩的普通鬼,大多數人死後都會這樣,沒什麽執念,靈力也不夠強大,恐怕隻有修士在成鬼後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吧。
這些鬼像沒看見天穹上的裂縫,繼續向前。
趙合卻不同,當他活著時,就像隻猴精,擁有過剩的好奇心,甚至能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來形容他。
他想,反正自己都成鬼了,都要去投胎了,真一碗孟婆湯下去,人不就真死了嗎?還不如去看看那有什麽。
抱著這念頭,他鑽入天縫,哪知外頭連接著的就是兩界山。
趙合可不認識什麽兩界山,他雖天南海北跑,卻沒跑到這地方過。
他運氣不錯,溜的時候躲開了孫悟空,否則就出師不利,開頭便被遣送回府了。
可等真到了鎮上,他卻不知道做什麽了,畢竟活人的日子跟死人的不一樣,自己幹什麽都沒人看得見,那真是無聊。
於是趙合思來想去,能找到的娛樂法子不過是吃飽穿暖,成鬼之後也是會餓的,就是有些緩慢,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