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鬆是被綁進酒樓的。
這事兒也簡單,不過是他在街上逛時撞上一夥劍修。
劍修們賺了錢,卻保持初心,不在人前顯貴,還是穿洗發白的袍子,簪發的冠是隨手刨的,唯獨腰間的劍光彩奪目。
他們在州橋東汴河沿岸邸店區跟高長鬆撞見的,這是大安城的酒店一條街。
大安商業靠海運、漕運,汴河是先帝時開鑿的一條內陸河,四通八達,橫貫中西,孕育出孫悟空的傲來國也在汴河沿線。
商賈順水行舟自別國而來,等入大安,最方便的就是住在運河沿線,邸店一條街,就是這麽來的。
高長鬆來這兒是為考察市場,上回來大安,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雙招子光顧著左顧右盼,走馬觀花看一遍罷了。
他想在大安國有點積蓄,可這又不同於在烏斯藏,那裏是大本營,做什麽不做什麽都由自己說了算。
若想在大安國有所成就,一切需從零開始。
高長鬆給自己一旬時間,把各大商圈都逛一遍。
遇見劍修是意外,他甚至沒看清楚人,就被呼啦啦地帶走了。
劍修說話,無非三板斧。
“這不是高十二郎嗎?”
“可用飯了。”
“用了?沒事兒!再吃一頓,咱們師兄弟請。”
好端端的高冷劍修歪成了梁山泊的壯士,高長鬆拗不過他們,被簇擁著迎進一家正店。
正店是政府授權,可以釀酒的酒店,規模大、生意好,反過來說,規模小的那些被稱為腳店。
劍修們嚷嚷著上了桌好酒菜,他們可以吃糠咽菜,卻不能讓恩公一同吃糟的,這心思值得點讚。
高長鬆也有話想跟劍修們聊聊,時至今日,劍修們從大唐運了不少酒來賣,高長鬆卻不曾見著酒店。
他想去劍修們的酒店瞧瞧,一觀白酒在大安內定價,二觀酒店一應陳設,許能給他帶來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