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神京汴河沿岸的清茶坊內坐滿了人,上首的高腳桌前,說書人清清喉嚨,承擔起讀報重任。
隻聽他繪聲繪色道:“且看那呼延背手站在靈秀之巔,望著漫天的浮雲與腳下不見底的深淵,沉聲道:‘七年學劍,至今三十載,未嚐有敵手’。”
說書人無愧於他的職業,還給此話配上一幅很有意境的場景,他用上吟誦的語氣,尾音悠長。
清茶館內,隨他尾音落下,聽客皆陷入沉寂,半晌,隻見一豹頭人猛地拍桌麵,重聲道:“好!”
一時間,叫好聲此起彼伏,既是為了說書人叫好,也是為呼延問雪的話叫好。
“我就愛他這股狂勁!”
說這話的是妖族,他們可不搞人族中庸那一套,平時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撞上神仙都試比天高,呼延問雪的話很對他們的胃口。
“這哪裏是狂,他確實未曾一敗!”
開始有人頭頭是道的分析:“前些年異獸**,呼延道友一人一劍獨斬異獸百二十匹,哪怕是大相國寺的惠明也不過打死九十八。”
“惠明一身蠻勁,卻也比不過他。”
這開始掐戰力了。
當然,有人喜歡他,就有人看不順眼他。
其中有嘖嘖的。
“狂!太狂了!一點修道人的穩重都無。”
“修道本質不應該追求大道嗎?如此看重勝負,是著相了。”
其中也有朱之洞的支持者。
“吾等應視朱道友為楷模,天地由縱橫,風雨任逍遙,這才是修道之人應該追求的隨性啊!”
“說什麽屁話,他難道就不狂了嗎,要跟天地鬥!”
明明一開始是二次讀報,卻很快發展成了互掐,而且還分成倆陣營。
這也是高長鬆有意為之,畢竟第一次出小報,他刻意引導出了王不見王的架勢,其中一些可能單純不喜歡呼延,或者看不爽朱之洞,這就很容易成為另一派的路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