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鬆拆完禦守,愣了很久,才緩慢地從腦海中扒拉出蘇武的詩:“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做繡娘的小尼姑也是讀過經書的,立刻誇獎道:“這句話說得好,動人。”
高長鬆嗬嗬笑道:“是吧,不是我說的,是先人說的。”
他下意識地搓捏發絲結成的平安扣,又怕破壞了它的形狀,立刻塞回布兜裏道:“勞駕,將它再縫回去吧。”
他強調道:“恢複原狀就行了,千萬別破壞形狀!”
小尼姑很活潑,她打包票道:“這點小事,交給我就成,肯定還給你原原本本的模樣。”
高長鬆嚴肅地點頭,隨後一溜煙跑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他的大腦運轉過載,急需散熱,沒什麽比漫無目的地晃**更有用了。
*
入秋之後,天一日冷過一日,枯黃的樹葉可憐巴巴的懸掛在枝頭,冷風一吹簌簌下落,高長鬆望著半空中飄零的樹葉,出神。
現在,他的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在交戰。
正派的直男小人說:“你的思想實在是太齷齪了,頭發怎麽樣,平安結又怎麽樣,真正的兄弟能夠為了知己兩肋插刀,這是鍾離大郎將我們看作兄弟的證明,怎麽能誤會對方是男同呢!”
善於思辨的小人咄咄逼人道:“你見過兄弟送頭發嗎?見過還要把頭發編成無實際意義的平安結嗎?仔細想想,好兄弟也不會每天手拉手粘在一起,難道就不覺得他們關係太近了嗎?”
高長鬆頭都要炸了,怎麽辦,兩個小人說得都很有道理,他實在無法從禦守中判斷出鍾離大郎的態度啊!
要不先偷偷觀察,裝作不知道?
高長鬆打了個冷顫,說實在的,他真不想跟鍾離珺疏遠了,可若對方有那個意思,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絕。
當下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裝鴕鳥,當不知道!
高長鬆深深地歎了口氣:哎,到底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