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下的高長鬆雙目緊閉、盤腿打坐,默念神仙的尊名。
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既賦予他阻攔陳玄奘的使命,會回應他吧?
他也沒念多久,眼前忽地騰起一陣白霧,再睜眼便見騎青牛的老者。
太上老君閉眼小憩,高長鬆趕緊將自己的打算說了:
“我的神通,老君你也是知道的,玄奘法師好奇東洲,我想著不若帶他去看看,如此一來一回起碼十天半個月,說不定他就去大相國寺學習,不西行了呢。”
這可能性不大,高長鬆也就說說。
他又知道,自己真把陳玄奘綁回東洲,觀音菩薩第一個不答應。
這不就得找上頭的神仙背鍋了嗎?反正他就是個夾在中間的,幹什麽都要扯大旗。
太上老君不置可否,高深莫測極了。
高長鬆看他閉眼不語,以為他睡著了。
“善。”
冷不丁聽這聲,高長鬆抬頭,欲看清老君的神態,卻見青牛撒蹄子,嘀嘀嗒嗒、嘀嘀嗒嗒跑遠了。
*
次日,高長鬆找到陳玄奘。
他晨練完,渾身蒸騰著熱氣。
烏斯藏已入夏,哪怕在涼爽的早晨,玄奘都穿不住長袖海青,他裹著一襲短打。
高長鬆瞥他鼓鼓囊囊的胳膊,咋舌:乖乖,這肌肉,太大了。
他才是真正的武僧啊,跟玄奘一比,自己是純法師。
玄奘擦把汗問道:“十二郎有何事?”
高長鬆道:“昨日談及東洲,見玄奘法師略有些意動,便來問問。”他說,“我掌握一門法術,名為神行千裏,可在東洲與高老莊間來回,此法一日能行一次,一次可帶六人,不知法師意下如何。”
十幾年間,他的錨點不斷升級,冷卻時間大大縮減,承載量也變大了。
玄奘大為震驚:“世間竟有此法術!”
高長鬆笑道:“這有何,修士如此多,法術也千變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