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會怪我。◎
“可以嗎?師尊。”
低喃之語猶在耳邊, 仙羽道君的動作卻頓在原地,久久沒有舉動。
先前喬顏說起那夢境,他毫無波動, 隻因早就洞悉原委,可她此刻之語, 卻無法再如之前那般忽視。
無情道, 雖不是斷情絕愛之道,但所思所想,所欲所愛,定然也是比常人更淡薄些,在除喬顏之外的事情上, 仙羽道君一向漠然沉穩, 便如先前談及為宗門犧牲。
在他眼裏, 掌教可以,他自己也可,即便提起這樣生死大事, 他依然如此平淡無波,這便是無情道。
但終究無情不是絕情。
他未曾低頭,喬顏也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能看見他光潔美好的下顎, 似乎有些緊繃。
仙羽道君一貫冷清淡薄的氣質仿佛突然隴上了一層薄紗, 他耳邊有微紅漸起, 淺淡蔓延至頸項。
若不仔細看, 大約不會發現。
但喬顏一直盯著他, 輕易就看見了這一抹淡漠之下的不一樣。
她心裏有了底。
甚至還能淡定地和係統說一句:“妥了, 看來還是搞澀-情比較有效, 男人果然都一樣。”
係統:“?”
寧說的是人話?
喬顏卻沒理會它的想法, 心裏有底之後,她的表情更加內斂悲傷了一些,又柔柔道:“你我即將分開,日後相聚若無期,難道連這一件也不能答應嗎?師尊,想讓我日後日夜不得安生,日日活在痛苦之中?”
也許她的話過於悲哀和痛苦,仙羽道君終於還是被打動。
師尊垂下頭來看她,目光隱在一片陰影裏,多了一絲暗色和難以言喻的歎息。
他沒有立刻解開喬顏的繩索,隻是聲音平靜溫和,與往日有些不同:“若我身隕,你便自由了。”
“自由?”
喬顏麵上的悲色陡然變成一絲憤怒之色。
“道君口裏的自由是什麽自由?身心暢快,心在天身在地,是為自由,難道道君以為驅仙門覆滅,或是你們都隕落對我來說是自由嗎?就如我喬氏滅族,你覺得這對我來說是自由嗎?不過是身走出天地,心卻囚於牢籠罷了,這樣的自由,道君若願,怎麽不自己獨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