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說完就在原處站定, 沒再向前走。
他個子很高,穿了身黑衣,體格彪悍強壯, 銀白的長發半編半散,此時微微垂著腦袋, 麵容沐浴在陰影裏, 五官模糊難辨。
黃昏天幕的雲影浮動,焰光和晚霞在廢墟裏燃燒,映在那淺淡的發絲間,宛如流火。
蘇陸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然而因為角度光影,仍然看不清那人的臉, 隻見到他耳畔垂著兩枚雪色的柳葉玉墜。
青衣男人又說話了。
“不急。”
他的聲線清亮柔和, 語調也輕飄飄的, 讓人聽不出情緒。
“來這裏做什麽?”
青衣男人看向了蘇陸,“這位……道友?”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個簡單的詞, 好像也被他說出了幾分諷刺的意思。
蘇陸自然不會去計較這些態度。
畢竟人家剛被滅門,心情不好也正常。
蘇陸:“兩位會不會恰好是七玄門副門主的徒弟?”
“……很可惜,不是。”
青衣男人有些遺憾地說,“副門主是才德兼備的人物, 我當年入門時, 倒是希望有一位這樣的師父。”
這人說不定被分了個才疏學淺又沽名釣譽的師父。
蘇陸默默地想著。
蘇陸:“那副門主是否也不在人世了?”
青衣男人瞥了她一眼, “我來時就已經這樣了。”
所以副門主要麽跑了, 要麽就葬身廢墟了, 而且看這場景, 無數人的屍體都已經和斷壁殘垣融為一體。
蘇陸歎了口氣, “我來送信的, 但副門主既然不知所蹤,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信裏寫了什麽?”
青衣男人悠然道,“說來聽聽,或許我也能幫你。”
“別人的信,我當然沒看過。”
蘇陸有些苦惱,“不過我還真想打聽一件事,道友可曾聽過《諸相應逆解秘咒》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