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後, 她收起玉簡直奔青羊鎮。
這個時間早市已經頗為熱鬧,沿街的商鋪過半都開了,花花綠綠的攤位一字鋪開, 叫賣聲此起彼伏。
前身從村裏跑出來後,在鎮上轉了些日子, 再加上她以前也來過, 因此這裏有些人是認得這張臉的。
蘇陸還想暗中調查一下身世,不想搞得太招搖,就避開了人群,繞路溜進了當鋪。
數月前,前身在這裏當掉了長命鎖, 她對這裏自然還有記憶。
當鋪一樓的大廳裏, 兩個夥計正在擦拭櫥子, 櫃台後的老板抬起頭,眼裏精光一閃。
走進來的年輕人並不尋常。
那一身衣物的料子,自己竟分辨不出來, 而她腰上露出的那半截短刀,刀鞘上竟流動著細細的銀白色微光。
老板反而高興起來。
越是有來曆的人,那手裏越是富裕越是有好東西,無論是想買還是想賣, 都是好事。
蘇陸將一張皺巴巴的當票放在桌上, “當時是二兩銀子, 按你這規定, 我要多付三百文將它贖回來。”
然後掏了碎銀子和銅錢一同放在桌上, “都在這裏了。”
算起來利息還挺高的。
不過這點錢對她來說還付得起, 反正前身都同意了, 她也懶得再去糾結。
“你是?”
老板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才覺得這人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直至拿起當票才恍然。
“……是你?”
他實在無法將記憶裏那個灰頭土臉、畏畏縮縮、眼含淚光,說話都說不太清的小孩,和眼前這個人對上。
雖然五官變化不大,但是裝扮氣質姿態差得太多了。
他本是外地人,才來了沒幾年,但也知道西莊發生的事,看見這一幕隻想著這人是發達了,然後心裏叫苦。
“客官……”
老板捏著那張當票,讀了讀上麵的描述,“……白銅鍍銀,正刻祥雲並蒂蓮,你這長命鎖我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