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
蕭天煬站在漆黑龜裂的土地上, 眺望著前方巍峨熾熱的火山。
他身邊堆積著魔物的殘骸,一些零七碎八的骨骼碎塊和肢體。
有些在黑煙中漸漸消散,有些則在地麵上蠕動著、試圖與旁邊散落的屍身重新拚合, 再次複生。
“……”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到魔域。
拜入玄仙宗後,前麵數年他進境極快, 任是誰來評價都得說一句天才。
天才當中也能分個高低, 在精英雲集的青州第一仙府裏,他的資質悟性仍然是排得上號的。
然而在修行一道,古往今來,縱然是那幾位絕世天才,也需要近百年時間, 才稱得上有所成就。
他初出茅廬時也不過是築基境, 在徐州暗中尋訪仇人, 得罪了一些當地的豪強仙門。
他們倒也並非他的仇人,隻是無意間惹上的,他又不願忍氣吞聲, 因此撕破了臉。
看在玄仙宗的份上,他們不敢明麵上害他的性命,卻也在背地裏下手,險些殺了他。
最後還是慕容冽的幻身及時趕來救了他, 否則他早就在百年前埋骨荒山之中。
後來——
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他在九脈會試裏出了風頭, 卻仍是落敗於一位同是築基境的前輩, 狼狽摔下擂台, 連站都站不起來。
周圍的觀眾們反應各異, 發出嘲弄的卻也不止一個兩個, 說來說去都是那麽幾句車軲轆話。
“不過是外門弟子罷了, 天靈根又如何……”
“他師父也隻是元嬰境, 怎麽和人家比?”
“若非當年他入門時太過傲慢,揚言要找什麽沒有徒弟的,今日或許也不會是這番模樣……”
許多年後,他再聽見這些話隻覺得可笑,就算會看心情選擇是否將他們拖出來揍一頓,也不會真的生氣。
當年他卻沒想明白,那些人隻是因為自己或是同門輸在他手下,心有不忿才說些毫無意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