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一個時辰。
青州邊境。
在偏僻幽靜的深山中, 蔥蘢樹木遮掩著一處宅院,在枝葉縫隙間,偶爾有金色結界光芒一閃而過。
慕容冽提著一柄黯淡的金色長劍踏入宅院, 徑直穿過空空****的院子,走入了正房的廳堂內。
有人站在正中, 一身素服, 麵色肅穆,見他進來,當即斂衽施禮,“慕容仙君。”
慕容冽將手中的仙劍擲在地上。
這是已經與人相契的法寶,因為主人重創昏迷, 此時長劍也如同蒙著一層灰霾, 再沒有平素的光彩。
那把劍被丟出去, 半截劍刃徑直插進了地麵裏。
卻不曾發出半點聲響。
另一個人垂眸掃了一眼,“這是族中祖傳的仙劍,早年與家兄契合, 此時可見仍是有主之劍,顯見他還活著。”
慕容冽看了她一眼,走到一邊坐下,“尹仙君竟敢以真身來見我, 倒是比你那藏頭露尾的兄長更有膽魄。”
那人淡定道:“我也不能以幻身遙遙跨越兩個州境。”
慕容冽不再接話。
那人也直接開門見山了, “仙君數日前就提出要與我們麵議, 如今耽擱許久, 我要向仙君致歉。”
慕容冽數日前抓到了她的兄長尹肜。
後者控製了兩具屍體前去凝碧峰, 被順藤摸瓜尋到本體所在, 重創後逮住變成了人質。
尹肜乃是尹家嫡係一脈的出身, 還是族內年輕一輩裏唯二的金丹境。
最初尹家並不想服軟, 因為那會子老族長尚在,他們瞧不上慕容冽一個元嬰境,隻覺得向他低頭太過丟人,甚至還有人想要挾他。
如今變故太多,族中已經是一盤散沙。
“我也是尹家嫡係一脈,單名一個朔字,尹肜正是家兄。”
那人繼續道:“算起來我是令徒的姑母。”
慕容冽早猜到她是誰,“我徒弟姓蘇,並沒有什麽姓尹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