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呂燕萍此時哪裏還顧得上會不會被家裏人發現,扯著嗓子嘶聲慘叫。
掌心皮肉像是被活物鑽進一般劇痛,痛得她一頭栽倒在地,抱著手臂不住抽搐。
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這詭異的劇痛飛速擴散,連手肘、肩膀都疼痛起來,原本應當黏在她掌心中的殘破木牌硬生生鑽進了她的皮肉之中、居然一點兒木塊痕跡都看不見了!
“唔……呃!”
慘叫聲戛然而止,蜷縮在地的呂燕萍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眼、嘴巴長得極大,額頭、脖子布滿青筋,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卻是再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了——她的身體仿佛正在慢慢變得不屬於她,靈魂簡直像是要被活生生從軀體上剝離下來一般!
被車禍動靜驚到的呂家人相繼奔到院中,不少人聽到了左副樓上傳來的滲人叫聲,紛紛驚疑不定地回頭觀望。
“哪個在鬼吼鬼叫?”
“好像是小燕萍的聲音?”
“這個哈批又在搞哪樣嘛!煩得很!”
相對於一出門就出了車禍的四姑,呂家人顯然不太有功夫顧得上呂燕萍,沒人關心呂燕萍出了什麽事、為何叫得這麽慘,見叫聲消停,呂家人便也懶得分心,急匆匆往院門外奔去。
三樓室內,神智已經開始模糊的呂燕萍聽到了家裏人的罵罵咧咧,和雜亂的地跑出去的腳步聲。
被劇痛折磨得麵目扭曲、猙獰如惡鬼的呂燕萍,慘然一笑。
早知道用了殘破木牌的代價會是這樣——她真應該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恨意從這個生性靦腆怯懦、卻不幸生在鄉霸之家的年輕女孩眼中迸發,多年的忍讓卻隻換來誰也不把她當回事的處境,呂燕萍恨得眼睛裏幾乎滴出血來。
像是快要消散的意識,也被這股強烈的憎恨激發得重新清明起來。
——她為什麽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