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橋村姓夏的人家有四家,都是同一個祖宗分家出來的,指證的婦女提到的這個夏老頭家,指的是一戶戶主名為夏金貴的人家。
年過七旬的夏金貴本人,以及這一家的兩個孫子一個孫女皆在年前那次“蝗災”中失蹤,指證的婦女提到的“小成蓉”,指的便是夏金貴的孫女夏成蓉。
這種人倫慘事不能偏聽偏信,取得了三名婦女的證詞後,臨州分部負責人熊科長立即聯係夏成蓉就讀的鄉村中學,向夏成蓉的班級老師進行取證。
班級老師並不知道二橋村發生的慘案,也不知道她的學生夏成蓉已經沒法回到課堂,在電話裏聽自稱政府工作人員的熊科長問及夏成蓉,還以為是民政局來人審查夏成蓉的低保,連忙對夏成蓉一頓誇,說她學習成績好、讀書認真,又努力幫夏成蓉賣慘,說她家庭貧困、父母常年在外務工、經濟窘迫等等。
熊科長旁敲側擊地打聽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初二女生在去年夏天後是否出現過身體不適、精神狀況較差等情況,班級老師不疑有他,在電話那頭道:“是有這麽回事,青春期的小姑娘嘛,敏感得很,精神壓力大了就靠吃東西緩解,整個人都吃浮腫了,有一陣子上課都沒精神,注意力不大集中,不過課業倒是沒落下多少……後來還請過一陣子的假,不過成績還是在中上遊的,有希望考到市裏去讀高中……”
熊科長默默聽著這個鄉村教師出於保住貧困學生低保的樸素念頭為夏成蓉說了一通好話,心裏頭那酸澀難受滋味真是不提也罷——他也是四十來歲的人了,孩子也是讀初高中的年紀,是真沒法接受像夏成蓉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遭遇到這種事。
掛斷電話,熊科長沉痛地對其他人點了點頭。
陸科長、季思情等人皆沉默不語。
夏成蓉的父母過年期間返鄉,現在也被安置在大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