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偷!
季思情立即光腳跳下床,一把抓起睡前擱在床腿邊的拖把。
她老家鎮上的治安,直到10年前後都還不太好。
季思情讀小學時是留守兒童,獨自看家時就曾在半夜醒來後發現家裏來了入室行竊的小賊。
當時還是半大孩子的季思情不知道什麽叫怕,拿著掃帚就把賊趕走了,但事後回想起來,確實是後怕了挺久;自那以後,季思情就養成了一個人睡覺時床邊一定要放些趕賊工具的習慣。
此刻,季思情就完美體現了會看家護院的窮人家小孩麵對外來竊賊時的基礎素質——她第一時間倒提著拖把衝出臥室,一巴掌拍開客廳電燈開關、口中爆喝出聲:“幹什麽的?!”
足夠大、足夠凶的嗬斥聲對小偷的威懾力要遠遠高於慌亂尖叫,這是季思情當年還是小學生就能趕走成年小偷時累積下的經驗。
當然……隻是聲音大可不行,還得有敢於動手的勇氣和確實能動手的體格。
季思情身高一米七五、體重70公斤,橫向與南方男性比較都算得上壯實,在這方麵是半點不虛。
嗬斥聲中,季思情手裏的拖把杆朝那小偷的肩膀部位虎虎生風地橫掃過去。
鎮裏抓到現行的賊是可以打一頓再扭送派出所的,季思情這一拖把杆下去是半點沒留手。
意外的是……拖把杆沒打到人。
20瓦的客廳電燈燈光下,季思情眼睜睜看見拖把杆從幹瘦人影的肩膀上“砸”了進去,穿透了這人影,就像揮棍子去打煙霧一樣,完全沒有打中實體的手感。
用力過大的季思情腳步趔趄了下,忙不迭踉蹌後退,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如同煙霧一樣虛無縹緲的人影,這功夫轉過頭來了。
瘦得顴骨凸出、臉頰上看不到半點肉絲的蒼老麵孔,僵硬地轉向季思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