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剛亮起,以往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大熊貓們就已經起床,在竹伊居住的山洞口來來回回地走來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泥土可以燒成什麽樣子。
鋒和霞一貫心比較大,睡得呼嚕呼嚕的。竹伊心中記掛著窯中的陶器,比平時醒得早了不少。她伸出爪爪揉著眼睛,慢吞吞地從獸皮中爬出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火塘旁邊準備做早飯。
剛剛走到火塘邊,竹伊困倦地抬起頭,頓時被洞口正滾來滾去的幾隻大黑白團子驚得困意
乍消。
大熊貓們推推搡搡地走到竹伊麵前,一邊小聲爭論著:
“都怪你弄那麽大動靜,把伊崽兒吵醒了。”
“這怎麽能說是我吵醒的,是誰因為太心急在地上打滾的?”
“難道你不想看看陶罐長什麽樣子嗎?況且我來的時候你就開始來溜達了。”
眼看著他們聲音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白竹連忙站出來製止了他們。
竹伊這才發現白竹居然也早早來了。她想了想,自己也很想看看第一爐燒的怎麽樣,幹脆直接抱了兩棵竹筍路上啃,坐在白竹背上一路往饅頭窯的位置趕去。
到了饅頭窯口後,竹伊先跑到一旁的叢林中把獸皮衣服換好,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以防打開窯門後被熱氣或者還未燃盡的火星燙到。
她先將手掌貼在窯壁試了試溫度,感覺窯壁摸起來隻是溫熱的程度,心道大約可以開窯了。
她叫上幾個同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族人,小心翼翼地把堵住窯口的石塊及封泥撤掉。一股熱風撲麵而來,夾雜著少許灰坑中的灰塵,直直糊了幾人一臉。
竹伊抹了一把臉上冒出的汗,用裹住獸皮的手伸進去,抱出一個陶罐來。
看到實物的那一刻,竹伊心中一定,臉上洋溢起燦爛的笑容,這次穩了。
剛取出的陶罐表麵光滑,顏色介於紅褐色與棕色之間,在日光下呈現出淺淺的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