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才那個司機。
他才是秦棟國。
那個……本該失蹤的人。
還有剛才那輛載過他們的出租車,據皮阮說,那輛車現在還被當做證物,扣在警方痕檢組的手裏,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湊巧載上了他們。
巧合麽?
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胖子連牙關都在打顫,剛剛發生的一切可比噩夢恐怖的多,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裏是現實。
是屬於他們的現實世界!
而不是隻有熟睡後,才會推開的那扇黑色鐵門後,詭異的時空。
他冥冥中有種不知能不能稱作是預感的古怪感覺,夢境與現實之間的壁壘似乎正在被什麽東西侵蝕。
二者之間的界限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
而不加以限製,任由它發展下去的結果就是,終有一天,噩夢中的那些鬼東西……會降臨人間。
就像剛才發生的事一樣。
他完全無法想象……不,他是不敢,也強製自己不去想。
如果醫生沒有叫停,而是由著那個叫做秦棟國的“人”一直開下去的話,跟隨著那輛甚至都不清楚是否真實存在於這個時空這個時間節點的車,他們最終會到達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盡頭處……會不會同樣矗立著一扇漆黑色的門。
還是隱藏著淩駕於他們意識之上的未知。
坐在那輛車中的感覺他記憶猶新。
像是身處冰窖,陽光都沒有了溫度。
那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感覺。
中年人對醫生說起的話此刻忽然浮現在胖子的腦海裏,像是一根針,從腦後直接刺入,冰冷,突然,卻又極其清晰。
清晰地仿佛中年人此刻就站在他麵前。
“還有最後的一小撮人,”中年人如是說:“他們占的比例極小,小到我們一開始幾乎忽略掉了。”
“他們會被深紅選中,”身體前傾,中年人沙啞著嗓子:“選中……侵襲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