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府內,無數凡人詫異驚慌的抬起頭茫然四顧。
隻見天邊一團銀白色與玄紫色的光芒激烈碰撞,旋即恍若滿天繁星四散而下——如同一場拜月節裏別致芳華的璀璨煙花。
而那兩股力量對上的瞬間,瞬間四下消散而去。
卓清潭在玄紫色和瑩白色的神光散漫中,與同樣現身於屋頂的謝予辭對視。
謝予辭眼中波光閃動,他似乎有一些懊惱,又有一絲後悔。
但是卓清潭的眼中卻沒有一絲責怪,有的隻是一份悵然若失的笑意。
她早該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他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就像是一個意氣風發、又從來不肯受屈的驕矜少年郎。
......還是一個,從來見不得她受屈的驕矜少年郎。
在眾多仙門弟子震驚惶惑的視線下,卓清潭緊緊抿住的唇畔。
她的唇角先是緩緩滑落一行鮮血,旋即,那行鮮血居然越流越多,越流越急!
她眉心緊蹙,胸口急促的起伏呼吸。
即便是像卓清潭這般能忍之人,此時麵上亦露出了痛楚之色,可見她此時定然是在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烈痛苦。
而被她擋在身後的連未名,此時既然驚呆了。
他怔怔的看著自己麵前那個格外單薄消瘦的背影。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仿佛下一口氣隨時都會吊不上來的病人,居然在那股恍若毀天滅地、灼燒得他屍骨無存的熾熱力量中救下他性命?
他神色複雜的喃喃道:“......你......”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下,那個一身玄衣金紋大氅、容貌俊美卻恐怖如魔煞一般的男子,已經施法瞬間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看向他的視線猶如在看什麽肮髒的螻蟻,但是卻並沒有再度向他出手。
男子麵沉如水,一隻手攬住卓清潭,一隻手則迅速隔空點在她周身十幾處大穴之上。
那男子眉心微蹙,輕輕對卓清潭道:“別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