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又補充道:“我何必騙你?你知道的,我未來是要繼承家師衣缽,做端虛宮宮主的人。我比你更加寶貝自己的身體和修為,斷然不會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亦是因此,我的德行不能有虧,這鎮骨釘是斷斷不能提前私自取出。否則,將來必然引人詬病。”
誰料謝予辭聞此,卻忽然嗤笑了一聲,他道:“你前麵說的那些我姑且就信了,但是,你後麵說的那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胡話?”
卓清潭微微挑眉看他,似乎不解他這是何意。
隻聽,謝予辭已輕笑著繼續說道:“卓清潭,你不過是怕我遷怒你師父和端虛宮罷了,又何必說出這些自汙之語?
別說是區區端虛宮宮主之位,就算是凡間的帝皇冕座讓給你坐,你怕是也不會多上看一眼吧?
什麽為了前程,什麽怕引人詬病,不過是借口罷了,你拿我當三歲孩子哄騙?”
卓清潭眉心一跳,剛要說些什麽,謝予辭卻已經一擺手阻止了她。
“行了行了,你那點力氣還是不必拿來推搪我了,且自己留著用吧。既然你已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便不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揭過此事。”
卓清潭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她那雙潑墨山水畫般的眉眼,病中更顯一股柔弱溫婉的風情,她忽而鄭重的輕輕道:“多謝你。”
多謝你......
明明知道所我說未見得都是實話,但也縱容著我不再追問。
謝予辭聽了卻絲毫不領情,反而挑了挑眉道:“你先別急著謝。”
卓清潭微微一愣。
旋即就聽謝予辭“嗤”了一聲,曼聲道:“我揭過此事,不理會你們這勞什子的鎮骨釘,隻是因為你此時傷情已漸漸平穩下來,我懶得跟你做無謂的爭吵。
但是若有一日,你再像上次那般莽撞,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置自己於重傷的險境......那這八枚天殺的釘子,我必親手取之,絕無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