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潭輕歎,她本是擔心謝予辭會露出馬腳,被仙門中的長輩責難,因此特意陪同他前來,意外之時可以替他轉圜一二,如今看來倒是她杞人憂天了。
於是,她溫和的笑了笑,道:“說來此事倒是我任性了些,在屋子裏拘了數日,聽聞此間有熱鬧,便出來看看罷了。”
安羅浮卻不信,他搖了搖頭,低聲道:“師姐,你就別瞞我了,你向來不喜熱鬧,更不喜歡去人多的場合。你可是因為擔心謝仙君?”
他輕聲安慰道:“師姐不必擔心謝仙君,前幾日兗州府拜月節當晚,城中乍現的那道力量驚天的神力,在場仙門眾人誰人不驚不歎?沒人敢再欺負他的。”
說到此處,安羅浮似乎又有些費解,他遲疑著問:“不對啊師姐......”
卓清潭輕輕放下茶盞:“嗯?”
安羅浮搔了搔頭:“可是,謝公子既然是天上的仙君,仙力如此超凡不俗,又如此的道法高絕......
......那為何我們當初在皖州無暇鎮初見他時,他會被豫豐年折騰的那麽狼狽?......這也......太奇怪了吧?”
卓清潭神色如常的淡淡道:“可能是他在凡間遊曆時受過什麽傷吧?亦或是當時神力阻塞或是不願暴露身份,因此為不便施展仙術。”
安羅浮先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還是有些疑惑的問:
“哎?可是若是如此,那他拜月節那晚為何忽然又不介意暴露身份了呢?”
卓清潭微微語塞。
安羅浮腦子裏似乎突然升起了什麽奇怪的念頭,他忽然記起前幾日謝予辭出手暴露身份的原因,不正是因為他家師姐嗎?
......當日他師姐在無暇鎮如同天神降臨一般為他解圍,救下“龍遊淺灘被魚戲”的他,親自為他送膳送靈符,待他又這般平易近人。
天啊,這不正是民間戲本子裏常見的那種戲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