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羅浮安靜的將湯匙送至卓清潭唇畔,卓清潭感受到唇邊的微弱的觸感,於是垂頭輕輕抿了一口湯藥。
待到小半碗湯藥全部吃完,她輕聲歎了口氣,偏頭憑著感覺“看”向安羅浮的方向,低聲道:
“羅浮,你私自離家,安世叔是要著急的。”
安羅浮默默將藥碗放到窗邊的憑幾上,然後在卓清潭掌心輕輕寫道:
“師姐不必憂心,我臨行前已留有字條,說明自己已折返崇阿山。”
見他固執不肯離開,卓清潭聞言微微搖頭,然後輕輕歎了一聲。
“羅浮,你這借口如何能瞞得住人?安世叔必會派人聯絡端虛宮,看你是否安全抵達,你說已回崇阿山,但崇阿山卻遲遲不見你返還,屆時必定同時驚動兩大仙門。”
安羅浮沉默一瞬,在她掌心寫道:
“師姐,我來時已隱秘行跡,斷然不會被人發現行跡。而且明日我便要去東海了,他們不會追蹤到我的。說不定當我又出門曆練去了也未可知。”
卓清潭微微一頓,反手扣住安羅浮的手腕。
她蹙眉“看”向他的方向,沉聲道:“羅浮,謝予辭說過,如今的蓬萊移動速度之快,便是連龍族這種仙族都無法追趕得上,你不要固執。”
雖然明知卓清潭什麽也看不到,安羅浮還是朝著她輕輕的笑了笑。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卓清潭的手背,然後在她掌心寫道:
“我明白師姐的意思,我答應過師姐,不會因執念亂了本心。隻是......”
他略一停頓,幾秒後再次寫道:“隻是,我一定要做些什麽的,師姐,你就再縱容我這一次吧。”
卓清潭沉默一瞬。
羅浮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亦十分了解他的性格。
雖然羅浮一貫對她唯命是從,但這種事情卻又例外。就算她不同意他去,想來他也是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