楌桪宮主淡淡繼續說道:“徒兒,你當真是長本事了,居然不畏生死也要衝開為師在你靈脈上設下的封印,去破開你幾位世叔布下的捉妖法陣。
——如此不要性命的莽夫之舉,若非因你此時傷勢嚴重,為師必然也要懲戒於你。”
卓清潭沉默一瞬,施了一禮,輕聲道:“師父,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當時事態突變,我心中亦有自己固守的堅持,因此不得不出手。”
楌桪宮主眉峰緊皺,他麵露失望之色,緩緩搖了搖頭:“清潭,你錯了。你應該記住,不論遇到什麽樣的境遇,君子都應不立桅檣——這世間再沒有什麽,能比你的性命更為重要。”
卓清潭聞言微微蹙眉,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楌桪宮主此時分外嚴肅的神態。
“師父,您以前不是教導徒兒,仙門弟子若是畏死,便不能行俠仗義,除惡為民。如今為何......”
如今為何卻要勸她隻顧自己?
楌桪宮主豁然抬頭,目光沉沉的直視她。
那目光如此複雜,隱痛沉沉。卓清潭一時之間被他視線所懾,怔忪的看著他。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瞬,忽而轉開視線,沉聲道:“你......不必多問。為師自有為師的道理。”
卓清潭靜了一瞬,忽而問道:“師父,那您又究竟是如何穩住我靈脈上的傷勢呢?”
楌桪宮主這次沒有看她,隻是淡淡道:“端虛宮存在了數千年,自有屹立不倒的秘法或靈藥。”
卓清潭卻沒有被輕易說服,她眸色如洗的看著楌桪宮主。
“師父,是爻華嗎?對嗎?”
在凡間,若還有什麽能治好她靈脈上的傷勢,便隻有爻華了。
楌桪宮主微微一頓,忽而輕聲道:“清潭,你生而澄澈,靈台清明,這世間本來便少有人或事可以瞞過你,除非,是你自誤己身。”
卓清潭卻若有所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