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照禮數,宴請過三大仙門掌門過後,卓清潭與謝予辭便乘著秋末蕭索的月色,再次回到了卓清潭的寢院。
雲州地處南方,氣候濕潤,即便是在秋末冬初,亦極少降雪。
因此,他們二人的衣衫,倒是穿的都不甚厚重。
走著走著,謝予辭忽然問道:“冷嗎?”
卓清潭愣一愣,旋即笑著回答:“不冷,崇阿山不比兗州和宿州。其實,倒也不失為一座適宜長居之所。”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趣事,她忽然歎息著笑言一句道:
“不過,我近日來突然發現,人啊,果真不能睡得太多,亦不能吃太飽。”
謝予辭聞言淡淡挑了挑眉:“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卓清潭偏過頭,淡笑著看他。
“因為我發現,覺這種東西當真是越睡越多。過去幾年,我常在人間行走曆練,幾日加起來隻睡幾個時辰是常有之事。那時每日尚且覺得精神十足,神采奕奕,而現在......”
她說到此處,輕輕歎息一聲。
“現在的我,當真是越發懶散了。明明下午方才小憩過,此時吃飽饜足,便又覺得困頓起來。”
謝予辭卻淡笑著輕輕搖頭。
“你這並非是懶散,隻是如今你靈脈未愈,中虧氣虛,自然時常犯困。待你的靈脈徹底痊愈,便不會這樣了。”
“是這樣嗎?”
卓清潭輕笑一聲:“我倒是覺得,我是被你照料慣了,這才愈發懶惰了。”
謝予辭聞言輕輕聳了聳肩,淡笑道:
“若當真如此,那我便當這是卓姑娘在誇獎謝某了。”
他笑罷,複又問道:“方才聽你在晚宴上說,明日便打算啟程?是不是太倉促了一些?”
卓清潭輕輕笑了笑,回道:“本來也不需額外準備什麽物件,早日過去,早日了斷,興許也可早日救下那些被玉化成雕像的弟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