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潭抬起手腕,輕輕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觸了觸謝予辭的眉心。
“予辭,別慌。”
她帶著一縷淡淡笑意,輕聲勸慰他道:“其實,鈞天崖和宿風穀秘境陣王處的神骨,經過九千七百餘年的消磨,其上附著的神力已經極少。
雖然這神骨之力對於凡人來說依舊力量磅礴,足以將凡人玉化成雕,但卻並不如我如今的神魂之力強大。
你信我,我能壓製住的,不會有危險——再說,還有你和帝尊在身旁看著我,不會出事的。”
本來謝予辭聽到她前半段解釋,神色稍微放鬆了些。誰知待聽到最後一句,當即眉頭皺的能夾死螢蟲一般。
“太陽燭照?他能頂什麽用?每次有事找他都蹤跡難尋,指望他還不如指望——”
他本想脫口而出“指望他還不如指望一條狗”,但是想到卓清潭與聖神帝尊太陽燭照的關係,生生又吞回了後半句話。
果然,卓清潭聞言微微蹙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道:
“帝尊如今身不由己,不得不閉關近萬年,說來......也都是被我連累所致,他也並不想如此。”
謝予辭“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願搭話。
卓清潭想起如今的境況,亦是思緒難解。
她輕輕搖了搖頭,道:“絡薇如今情況危機,若是我們什麽也不做,將希望全然寄托於帝尊能及時收到傳訊,恐怕太過於冒險了些。”
謝予辭安靜了一瞬,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忽然又“唰”的一下轉過頭來,皺眉道:“不對,方才見你神色,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麽。你那所謂的‘不著邊際經不起推敲的胡思亂想’究竟是什麽?”
他可真的是怕了她了。
居然連將上一世的神骨放進這一世的凡人之軀這種事都做得出來,誰知道她又自己琢磨出了什麽“舍己為人”的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