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辭在一片沉默中,每日默默端著固本培元的草藥來到卓清潭的房間。
沒錯,謝予辭辛苦找回的“不死草”,雨師染如今倒是不需要吃了,於是全部入了卓清潭的口。
她倒是不太想喝,但謝予辭的臉色實在難看,讓她一時之間居然都不敢反駁。
謝予辭默默替卓清潭號脈,默默如常洗手作羹湯、準備合卓清潭口味的菜肴,默默用神力助她一起壓製體內蠢蠢欲動的神骨......
——這位爺該做的事一樣都不曾少做,但是卻偏偏就是一句話都不肯同她講。
往日謝予辭與她相處之時,一貫是話比較多的那一個。可這兩日在她麵前時,生生忍住了是半個字都不肯說。
不僅如此,他的低氣壓籠罩在整個九晟山上,對誰都一個樣兒,走到哪裏都冷著一張俊俏的臉。
近來幾日,就連晚青、靈蓉和安羅浮都下意識躲著他走......但是好在,他倒是沒有再提要殺雨師染的事了。
說實在的,卓清潭這兩輩子加在一起,從來沒有過這種心虛中又帶著一點忐忑不安的尷尬感覺。
她料想到謝予辭回來後,若知道她冒險強行用神骨中的兩儀至陰神力愈合雨師染的仙靈,必然會勃然動怒。
但是不曾想到,謝予辭這種無聲的沉怒,居然比暴跳如雷、怒意外泄的憤怒,更加讓人坐立不安。
卓清潭十分“順從”的仰頭喝幹淨藥碗中的湯藥,一滴都不曾浪費。
她放下藥碗後,見謝予辭收拾起藥碗便又要離開,忙伸出手試探性的輕輕拉住他的袖擺。
她拉住他的力量很輕,但謝予辭卻第一時間頓住了動作,停在了原地。
卓清潭微微昂起臉上,她精致絕倫的清冷容顏在窗欄透出的日光照映下,恍若披上一層波光粼粼的金芒。
她輕輕咳了一聲,眉目間帶了一絲溫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