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幽熒輕輕歎了口氣,闔上眼睛,用纖長的手指按住了脹痛的額角。
近百年間,祂時時下界吸收本與她體內神力相克的戾氣煞氣,折損神力頗多,精神也比之前略有不濟。
每次吸納完凡間漲溢的煞、怨、戾三氣,抽空來到仙山岱輿看望謝予辭和晚青,都是祂難得放鬆的時刻。
祂不想跟他吵架。
謝予辭沉默一瞬,再開口時雖然壓製住了先前的火氣,但語氣還是不太好。
“......頭痛?”
太陰幽熒此時正坐在謝予辭前幾年剛剛打造好的一套沉香木躺椅上,並沒有睜開眼睛看他,隻是輕喟道:“是有一點。”
謝予辭沉默的看祂片刻,最終還是走近祂身邊,將手放在祂的肩膀,輕輕按著祂在躺椅上躺下。
然後,他坐在那沉香木躺椅後麵的一個石椅上,用長而有力度的手指輕輕替祂按摩發頂。
太陰幽熒好久沒有這麽放鬆了,祂微微合著雙眼,整個身體都鬆弛下來,微蹙的眉峰也漸漸放下。
“再按左邊一點。”
祂突然心情極好的指揮道。
謝予辭在祂身後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帝君還挺難伺候。”
他沉默著按了一會,突然開口道:“不若,我這就去凡間,將所有吸納戾氣煞氣修煉的妖都殺了,既如此,你便不必受累了。”
太陰幽熒雖未睜眼,卻立刻抬起一隻手,按住他的右手。
祂語氣雖輕,但態度卻十分堅決:“萬萬不可。很多的妖雖然被迫吸入了煞氣戾氣修煉,但並非出自本心。
天地間戾氣煞氣滿溢,他們躲也躲不掉,此非他們之過。
至於那些故意霍亂人間、製造凡人矛盾戰事的惡妖,自有墮神汀神殿的神官處理。”
謝予辭沉默片刻,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他知道,祂隻是不想他趟了這趟渾水。
他的真身乃是上古四凶之首,身份著實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