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撐著要爬起來,急急道,“娘娘,這於禮不合。”
林蘇蘇伸手把她摁了回去,低低道,“現在可不是講禮的時候了,越國太子肯定會借著此事大鬧,不會善罷甘休,宮中的侍衛一會肯定會追查到這裏來,你隻有躺在本宮的榻上才會安全。”
沈飛眉眼嚴肅,“可是,萬一,萬一此事牽扯到娘娘,微臣萬死不能辭其疚。”
林蘇蘇抬手撫了一把她嚴肅的小臉,笑道,“放心,我既然收留了你,自然有辦法護你周全,你且跟我說說,你是怎麽混進了太子寢殿的。”
沈飛被她冰雪般綻放的自信笑容晃了一下眼,擔憂的心竟然就平靜了不少。
她把自己如何扮成青樓的姑娘,如何到了太子宮殿,如何刺殺他的簡要說了一遍。
林蘇蘇聽得冷笑,“太子這個蠢貨,真是又蠢又壞又好色,放心,我幫你好好教訓他一頓,出了這口惡氣!”
沈飛:“……”
“娘娘,娘娘要怎麽教訓他?”
林蘇蘇挑眉笑,“別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乖乖躺在這裏等我,我去準備準備。”
林蘇蘇把她的腦袋摁進了被子裏。
沈飛:“……”
一直習慣衝在前麵的她,忽然被人捂著腦袋護著躺在這裏,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從七歲開始,去家離國,曆盡萬千險阻,從來是她將別人護在身後,拚死往前衝,才能活到如今。
她的腰杆從來筆直,什麽時候抽出長劍就能殺人,才能活到如今。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這般將她護在身後,撫著她的頭,讓她躺著乖乖等。
而這個人,竟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娘娘。
沈飛躺在柔軟的,充滿著淡淡磬香的床榻上,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隻覺得鼻子莫名的有點發酸。
這是她十年來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了。
腰上的痛一點一點的侵襲著她的感官,躺在柔軟的被窩裏,她的意識一點一點的模糊,漸漸的竟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