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陽大學離開發區本就有幾十公裏,加上晚高峰堵車,這一路格外漫長。
全程,周之越一直坐在副駕駛,把座椅調得很低,半閉著眼假寐。
陳句這男的就是個話癆,全程話沒聽過,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一直在跟許意聊天,兩人說得有來有回。
周之越隻覺聽得心煩。
大學他們在一起時,許意也很喜歡說話,可那都是對著他說。而現在,隻能聽她跟另一個男人說。
可不知為何,他也沒想轉頭打斷。
畢竟,現在的許意對著他隻會聊工作,而不會說起任何日常話題。
他微眯著眼,從車內後視鏡打量陳句。
就是個奶油小生,白裏透紅,臉上還有點嬰兒肥,帶著個圓框小眼睛。
倒是挺會聊天,啥都懂點兒,甚至能跟許意聊某些國產品牌新出的彩妝。
...活脫脫就是個婦女之友。
周之越又瞥了眼許意,看見她穿得上衣麵料單薄。
他抬起手,默不作聲地把車內空調溫度調高幾度,重新閉上眼。
車快開進到開發區,後座兩人的聊天話題有往情感方麵轉移的傾向。
陳句說:“遇到張芸姐這種領導真的很幸福,我這話是發自內心說的!張芸姐工作能力強,效率也高,連帶著我們工作習慣也變了。不像之前在其他公司,明明沒多少活,還天天都加班。唉,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他側頭,一臉八卦地問:“誒對了許意,你有對象不?也沒聽你提過這些。”
許意下意識往前看了眼。
她坐在駕駛位後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周之越的側臉。
他這會兒閉著眼,慵懶地靠在座椅上,下巴和脖頸形成一個鈍角,喉結微微凸起,有幾分性感。
許意不合時宜地想到,當年跟他談戀愛時,她很喜歡吻他的喉結。
尤其是他像現在這樣,靠在沙發或椅子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