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條鯉魚長得有點好看。
趙有魚不得不承認,她蹲在不鏽鋼臉盆前,越看越順眼。
不同於普通鯉魚的青灰色,他的鱗片似乎更通透一些,整齊排列,像一片片極薄的暗色水晶。
他的背鰭很長,更像海魚,隱約能看到一點深藍色的錦紋。
他的眼可以閉合,眼瞼是一層透明的水膜,眼珠瑩白光潤,很有神采。
好看得不像條魚。
臉盆還是太淺,他幾乎都不怎麽遊動。
趙有魚覺得有必要給“男朋友”配置一個寬敞點的生活空間。
她跑到水產市場,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挑了個便宜又大個的魚缸,依靠賣萌大法,還饒了三條活蹦亂跳的小鯽瓜子。
“看我對你好吧?”趙有魚念叨著,準備把她的男朋友從不鏽鋼臉盆中轉移到新買的魚缸裏。
“特地給你買的缸,你現在還不能化形,先住這兒吧。”她用商量的口吻問:“你看行嗎?”
鯉魚精已有靈智,應該是能簡單交流的。
雖然她是貓,他是魚,但既然已成為妖管局注冊的合法情侶,她也應該尊重和照顧一下這條魚的感受。
不鏽鋼臉盆裏的鯉魚輕輕擺了下尾。
趙有魚就當他是同意了,轉頭去拿工具——
一隻超大號的漏勺。
家用的撈魚小網子還沒巴掌大,趙有魚靈機一動,就找了這麽個趁手的家夥事兒。
——她第一次在魚類的眼裏看到分明的“鄙視”。
鯉魚被撈進魚缸,很安靜地沉降到水底去了。
趙有魚鬆了口氣,她為難地看了看還放在盛水的塑料袋中的活鯽魚,屈指敲了敲玻璃魚缸。
“那個,我還有個事想和你商量……”
她話還沒說出口,她的男票在魚缸裏默默地轉了個向。
用一條魚尾巴對著她。
這什麽意思?信不信她現場做一道紅燒魚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