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我有事嗎?”
趙有魚從後廚出來,徑直走到張春榮麵前。
中年婦女一雙利眼,雖然眼皮浮腫眼角下垂,仍然迸射出尖刻的光芒。
她上上下下地把趙有魚掃視了一遍,然後陰陽怪氣地道:“喲,我們小魚最近過得挺好的呀,人都胖了呢。”
趙有魚麵無表情,就像帶了張木頭麵具。
“您有事嗎?”
她又重複了一遍,心中其實已經有了預料。
這幾年來,張春榮恨不得化身水蛭,生生地趴在她身上吸血,趙有魚深知對方的來意。
張春榮笑眯眯的,把手就往趙有魚肩膀上放。
“既然小魚這麽直接,那媽媽也不和你多費功夫,你忙,媽知道。”她一副體貼的樣子,讓趙有魚寒毛直豎。
“你弟弟過兩天有個籃球比賽,要買雙鞋子。哦,對了,還有新籃球。”
張春榮看了一眼趙有魚的神情,有些驚訝地發現女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頓時後悔自己要少了,馬上又道:“還有,咱們家的冰箱和電視都太舊了,要換新的。”
女人掐掐算算,仿佛十分體諒趙有魚似的,道:“媽知道你賺錢不容易,這些加起來也不多,你先給媽媽拿三萬塊錢就好了。以後……”
趙有魚冷冷道:“沒有以後了。”
她轉頭跟已經驚呆了的孫小橘道:“去拿三萬塊錢。”
飯店後麵有個保險櫃,裏頭通常放著幾天的營業款,保持在五萬塊左右,用以應急。
孫小橘從沒見過老板這樣冰冷的神情,一句話不敢多說,轉頭就去了。
平日裏軟萌軟萌,笑起來還賊甜的小魚姐就像隨時要砍人,凶的很。
趙有魚冷冷道:“媽,我最後一次叫你一聲媽,這些年以來,家裏花在我身上的錢我已經還清了,今天你開這個口,三萬塊錢我給你。”
她聲線平直,“我已經聯係好了律師,聲名與您和趙風、趙雪,斷絕親屬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