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魚就知道衛慈身上有什麽不對。她千方百計想要激怒海神,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也是想要正是這一點。
她後頸處的逆鱗仍然會發熱,但衛慈沒有出現。
她所有隱隱約約的擔憂都突然想變成現實的噩夢一樣砸在她眼前。
衛慈放棄了他的鮫人血脈。
為什麽,趙有魚不知道。
但他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衛慈了。
銀發男人笑眯眯地看著布偶喵的神情。
啊,這是他最喜歡的部分了。在故作鎮定之後,那種強忍的,疼痛的模樣。
就算暫時沒得到衛慈的龍血,也很值得了呐。
趙有魚盯著他。
海神笑了笑,“想知道全部的故事嗎?”
他伸手去摸布偶貓,被凶狠的一爪留下四道深深的血痕。
男人渾不在意地道:“我要打開深海之淵的大門,喏,就是你屁|股底下的暖爐。”海神道:“需要一點更強的血脈。”
趙有魚看了一眼後麵不斷散發出融融暖意的石門。
“你不是已經打開了嗎?”
她有些驚異於海神毫不遮掩的坦誠,但還是追問了下去。
銀發男人淡淡一笑,“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
趙有魚從他的平靜裏讀出一絲冷冰冰的恨意。
鮫人隻是深海之淵看守者。
他們擁有幾乎可以縱橫滄海的能力,卻終究不夠打開那扇門。
蒼茫萬古,鮫人一族隻是被選中的守衛者,不是主宰。
說到這的時候,趙有魚覺得海神的表情也有點蒼涼了。
但更多的是不甘。那種不甘太過濃烈,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原有的平靜。
銀發男人慢慢地吸了一口氣,恢複了平穩的聲線。
“所以我意識到,衛慈,我親愛的弟弟,是冥冥中留下的最後的主宰。”
“他生來就注定擁有一切,包括創造,或者毀滅這個世界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