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了嗎?”
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衛封舟。
身穿黑色風衣的布偶先生唇角微彎,道:“我們所在的幻境,並非法術所營造出來的。”
饕餮立刻便明白過來,倒是餘躍還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
布偶先生一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利芒霎時飛出,直刺向天際。
餘躍不由自主地跟著父親那利芒飛去的方向投去目光。
天邊突然生出一絲紅豔的顏色,仿佛晚霞即將降臨。
隱隱的,還伴著兩聲悶雷。
饕餮輕輕地笑了一聲,“你想讓我吃了它?”
餘封舟漆黑的眼瞳中眸光鋒銳,“沒錯。”
“我想我應該沒有低估你。”布偶先生淡淡道。
自古以來饕餮便有吞噬之能,隻要他願意,這世間便沒什麽不能教他吞下去的東西。
包括足以形成一個巨大結界,將他們困在其中這麽久的大妖怪。
“也就是說……我們其實是被困在一個結界裏,而這結界……是隻活生生的妖怪?”
餘躍這才反應過來。
此刻,天邊的“晚霞”已經緩緩地擴散開來,暈染出大片大片的嫣紅。
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麽雲彩,而是血。
他們這艘船身處的,不是虛無的法術形成的什麽幻境,而是實打實會流血,甚至發出如悶雷般吼叫聲的妖怪體內!
從船舷處往下看,仍然是碧藍一片的大海,水波**漾,偶爾有魚從一旁遊過,擺動的尾鰭劃出道道粼光。
可這藍得迷人的海水之下,到底是什麽呢?
他們正在什麽“東西”的肚子裏,這念頭像強力冷空氣一樣從布偶喵幼崽的後脊梁上刮過去。
餘躍不禁咧了咧嘴,覺得有點滲得慌。
他又看了饕餮一眼。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目光沉沉,那鏡片遮擋了他眼中的神色。
餘封舟冷冷道:“小魚此時不在,剛好不需看你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