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惠卿很驕傲,但他也很聰明,知道自己的驕傲是要分人對侍的。
在同輩,同僚之中,他傲得快沒邊了,可在陸森麵前,他就沒有這麽誇張了,甚至還有點小卑微。
原因很簡單,他覺得自己還是人,而陸森已經不在人的範疇,甚至對方長得比自己英俊太多。
和這種非人的玩意,沒有什麽好比的。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所以向來嫉妒心比較較的呂惠卿,從來沒有對陸森生起過比較,以及任何的負麵情感。
也因此,他將自己的位置擺得比較低,一直在注意著陸森的麵部表情,現在見他皺眉,便問道:“可是這些酒菜不合陸真人心意?”
呂惠卿不算與陸森熟悉,他對陸森的印象,也是道聽途聽居多。
比如說,陸森還在汴京時的那些傳聞。
當年陸森和楊金花成親的時候,可是請了些熟人進家裏吃喜宴的,後來關於‘仙居’的傳聞流出來,在官場中慢慢流傳,越來越變樣。
雖然不算太誇張,但和‘原本’已經相差極大了。
比如說,呂惠卿就聽說,陸森在家裏,是餐風飲露的。
所以這凡俗的餐食,估計陸真人不喜?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兩人身上,隻是下方的那些富商們,都是抬頭看著他們的。
見兩人說話,連樂師們演奏的聲音都下意識低了些。
陸森伸手指了指其中一碟葷菜,說道:“這菜裏有毒!”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特別是呂惠卿,當場就嚇得站了起來,怒瞪著桌子上的那道肉菜。
大點大點的汗珠在他的額頭流下,臉色更是難看得不行。
這場宴席是他主持的,其中出現什麽問題,都與他有關係。
這時候,從下方有個站著的侍衛跳了下來,輕功極好,從氣質上來看,也符合那種高手的冷酷人設,板著一張臉,像是誰都欠他百八十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