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後在簾子裏邊,聽著下麵大臣們的議論,越來越心急。
這些人都隻是在談論陸森所說的‘軍校’的可能性,對朝廷有什麽好處,而她自己最關心的事情,卻根本沒有人提起。
等了好一陣子後,她忍不住問道:“諸位卿家,請聽本宮一言。既然陸真人已經願意借他人之手,呈上自己的政見,那他可有幾成的意願回京敘職?”
不怪她著急。
女人,特別是韶華已遠的女人,對於容顏和年齡是極度在意的。
她曾吃過陸家產生的果子,蜂蜜,知道這兩樣東西的效果,甚至還吃了半匹虹綢,皺紋都少了些許。
真真切切體驗過‘逆生長’的好處,所以她對於陸森回不回京城這事,極為上心。
聽到曹太後發言,百官都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歐陽修站出列說道:“陸真人托同僚代為呈見奏章,本意依然是不願意回京的。”
“那我等拚死打下興慶府,有何用處!”曹太後急得喉嚨都快上火了,她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在一天天地衰老,每日起床,看著鏡中的自己,似乎又多了根雪發,便有種內心中冒出來的恐懼感:“難道大軍耗費如此多的錢糧,亦不能讓陸真人回心轉意?”
百官們麵麵相覷,而幾位重臣,則是眉頭緊皺。
包拯忍不住站出來,說道:“太後請慎言。中書門下同意征戰西夏,主要原因並非是為了讓陸真人消氣,乃是利國利民的國策。”
就算真是這麽想,也不能當著明麵說出來啊。
這事傳到外邊,讓天下百姓怎麽看待他們這些朝廷重臣。
曹太後心中灸熱,一口怒氣憋在心裏發不出。
可她也清楚,這朝堂不是她的一言堂,即使是當年的劉太後,也不敢過於把持皇權。若是她再多說些不著調的話,估計王安石又得對著自己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