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容煙按照鄭騰發來的地址,找到了鄭沅所在的803醫院。
鄭沅已經被從急診室送回病房,除了露在外麵的肌膚有幾塊深色淤青,傷得最嚴重的是臉。
兩隻眼睛被打得烏黑,眼球和眼眶布滿血絲,紅得嚇人。額頭被縫了幾針,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沾了很多早就風幹的血跡,但情緒還算平穩。
容煙身體輕顫,站在鄭沅病床旁邊,既心疼又生氣,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鄭騰蹲在地上,拉著鄭沅的手哭個不停。
“你應該很慶幸,我沒被姓秦的打死。”鄭沅的嗓音苦澀萬分。
“姓秦的敢欺負你,我跟他沒完!”鄭騰擦了把眼淚,憤然起身。
容煙知道他要去做什麽,搶先一步關上病房的門,用身體擋在門口,厲聲喝道:“葉溫言的事兒你還不記一輩子嗎?秦泰是律師,法律漏洞摸得門清,現在就等你頭腦一熱去找茬,到時候別說賠償款,連小沅的醫藥費都不用出了!”
鄭騰聽到這兒,立馬像個撒了氣的皮球,頹敗地蹲在地上,掩麵而泣。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該做的是,拿起法律保護我們應得的權益。”容煙彎腰拍了下他稚嫩的肩膀,緩聲道,“上次的事兒,我們吃的虧還不夠嗎?”
“煙煙,隻要秦泰掏醫藥費,我是不準備追究的。”鄭沅語氣痛苦,“京城律政界有很多都是他的朋友,就算走法律程序,我們也贏不了。”
“你被打是事實,他就算在京城隻手遮天,也總得給個說法!”容煙坐到鄭沅床邊,心疼地拉住她的手,“你什麽都不要管,好好養傷,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
“煙煙,你是不是正準備出差,聽到消息就趕回來了?”鄭沅已看到容煙放在門口的行李箱,滿腹愧疚,“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