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的心被顧璋的哭聲快要扯碎了。
容煙的勸說,令他認真打量起這個哭得傷心欲絕的孩子。
七年前的冬天,他抱著隻有貓兒大的顧璋從M國回來。
從那時起,顧璋沒有了媽媽,兩人以父子相稱。
隻有二十一歲的他,對顧璋是深深抵觸的。
但為了亡姐的重托,他又不得不擺出一個父親的姿態,關心他,嗬護他,疼愛他。
對顧璋,他一向嚴格。
犯錯可以,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要被用戒尺打手心或屁股。
幾年來,在他“半高壓”的管教下,顧璋還算聽話,最起碼不敢當麵忤逆他。
可自從華瑾南頻頻出現在顧璋的世界裏,顧璋就對他有了怨言。
不說顧璋和華瑾南的骨血一脈相連,單說華瑾南性子溫軟,好脾氣,有耐心,就已經把他比下去!
昨天教訓顧璋時,他以為顧璋會主動道歉,向他承諾與華瑾南劃清關係,顧璋非但沒有,還蹬鼻子上眼鬧騰起來!
一覺醒來,他也想好了,隻要顧璋肯服軟喊聲“爸爸”,這事兒就翻篇了。
但顧璋卻說喜歡華瑾南,要去給華瑾南做幹兒子!
這句話立馬就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顧綺當年愛上有家室的華瑾南,不惜背負“小三”的罵名等了華瑾南三年。
三年後,顧綺名聲臭了,華瑾南非但沒有離婚,老婆還生下了第三個女兒。
顧綺成了錦城上流社會的笑話,不僅沒有及時止損,還瞞著所有人去了M國,生下華瑾南的兒子。
他接到醫院電話趕過去的時候,顧綺已經因為羊水栓塞而奄奄一息。
顧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懷孕生子直接要了她的命!
但她臨終前,除了對不能親眼看著兒子長大成人而遺憾,一直沒有說一句恨華瑾南的話。
隻用微弱的氣息,一遍遍告訴顧行,把她的兒子視如己出,永遠不許別人知道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