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家有喜事,顧獻光顧著招呼客人然後在那些人麵前謙虛了,他那些同僚消息也是快,估計看完榜單就來了顧家,顧獻對著那些人就一句話重複播放:“哪裏哪裏,謬讚了謬讚了,僥幸僥幸!”
但心裏其實一直在重複一句話:會誇你們就多誇點兒,我兒子有本事,怎麽誇我都不嫌多啊!
明熙就是爭氣啊,誰能想得到呢?這進了京城了,還能給老子考個解元回來,真是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勝於藍!
來道賀的官員越來越多,臨近黃昏的時候,顧家院子裏整整擺了二十桌,正廳裏還有三桌,凡是今日來道賀的一律全留下用飯,兵部尚書刑部尚書禮部尚書三位下衙後也過來了,三人圍著顧獻好一頓排宣,“你小子不老實,有個這麽厲害的好兒子竟然一點口風都沒露,明明上回你請客的時候,我們幾個還特意提起一嘴,結果你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我誤以為你家小子沒多大把握呢,結果這榜單一出,可沒把我嚇著!”
顧獻忙陪禮,“這還真不能怪下官,下官這個兒子,在郡王妃的師傅身邊待了七年,他會什麽我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下官這心裏不是也沒譜嗎?”
幾位老大人立刻對郡王妃的師傅起了興趣,但顧獻這個人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人是一句也問不出來,關於女兒師傅的事,他嘴嚴的很,幾句話就被他轉移了話題。
顧明熙被父親拉著和各位大人都見了禮,宴席開始後又給他們敬了酒,刑部尚書直接將人盯上了,他家還有個小孫女,今年十四,知書達理,溫柔嫻淑,正好也到了談婚談嫁的年齡,若是能和顧家這種清貴人家結親,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於是,一場宴席下來,顧明熙被老大人那古怪的眼神看得心裏直發毛,總覺得這些人要把他拆吃入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