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得枝頭樹葉簌簌作響,外麵天寒地凍,建築隱沒在層層的烏雲中,隻剩道路邊上的老舊路燈發出不穩定的亮光,時明時暗。
薑安走到窗口,低頭看著那一排排昏黃的路燈,薑淺的話在耳邊一遍遍來回播放。
“他是在挑釁你。”
“從三年前那起爆炸案開始。”
“薑安,或許他就在你身邊。”
“因為獵人是不會舍得離自己的獵物太遠的。”
一字一句,穿梭在薑安的大腦裏,她感覺耳朵有一陣嗡鳴聲,風聲止住了一瞬,好在恢複的很快,一秒鍾過後又恢複正常。
在揣摩人性這方麵,薑淺其實要比她優秀的多,這和兩人的生活環境以及習慣有著脫不開的關係。薑安自小就不愛說話,很多時候她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薑淺不一樣,她打小就懂得怎麽討好大人的關心,怎麽在最壞的環境中給自己創造最優的條件。更加能看到別人內心最深暗的一方麵。
薑安破案喜歡推測凶手犯罪時的心理反應,而薑淺則是揣摩凶手為什麽要怎麽做。
她比薑安更能想象人性的底線。
那場城市爆炸案,薑安一直以為是一次有預謀的犯罪,但她沒想到主角有可能是自己。
三年前,那是她最意氣風發的時間,年紀輕輕跟著董老後麵破獲無數大案,被譽為天才少女,名聲大噪。
也正是她最得意忘形的時候,出了那場城市爆炸案。薑安判斷失誤,導致了那場本不該發生的悲劇,當時在火海裏時,對講機傳來的機械聲反複出現在她的夢裏。
他說:薑安,你輸了,原來天才少女,不過如此。
薑安有很長時間刻意回避這一段話,它在夢裏出現了太多次,多到她認為這是她自己的臆想,可薑淺的話提醒了自己,這不是臆想,這是現實。
從三年前開始,他就跟她下了一盤棋,棋局的兩邊是警察和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