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做了一個夢。
她又夢到了那場大火,綿延不絕,火光滔天。爆炸聲震耳欲聾,烈火濃煙衝天而上,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刺鼻味。現場亂成一團,有人從裏麵出來,有人從外麵進去。一聲比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劃破耳膜,哭喊聲響成一片。
薑安像一個置身之外的人,她站在火裏,看到了一張戴著小醜麵具的臉。她覺得腳心發燙,渾身都是被灼燒的痛意,麵前就是懸崖,底下是熾烈的火焰。這個夢境她做過了無數次,纏了她整整四年,每一次自己都會在跌落懸崖的一瞬間醒來。
長此以往,這樣也一樣。薑安被大火包圍,她聽到了女人的啼哭聲,聽到了對方痛哭著質問自己為什麽不救她。薑安忍受著火焰的灼燒,再被逼近懸崖時,她沒有像以前一樣跳下去,而是扼製著內心深處的抵觸和恐懼,努力朝前邁了一步。
耳邊啼哭聲逐漸變大,女人的尖叫聲痛苦而尖銳,薑安險些要縮回來,她不斷告誡自己不要退後,要往前,要揭開大火深處那張和火焰一樣紅的小醜麵具。
她究竟漏掉了什麽呢?
薑安想要打開那扇門,可火舌蔓延在她的手上,她本能地縮回了手,可很快,又再次伸了過去,堅定地握住門鎖。
“啪嗒”一聲,門開了。
薑安終於看清楚裏麵的一切,這是作案的現場。
地上躺著的女人不再尖叫,徹底沒了聲音。
小醜抬起頭,隔著濃濃地火焰,笑著看向她:“薑安,你輸了。”
薑安喉嚨嘶啞,身體被燒的體無完膚,她聽見自己鴨叫一般的聲音:“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醜露出不解的神情:“我是在拯救她啊,你看她多麽痛苦,死了就不會痛苦了。”
薑安大喊著不是,你這是謀殺,是犯罪,是不可饒恕。
可她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她低頭,發現自己的雙腿快要被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