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回程格外安靜。
向來妻管嚴的盛力強頭一次當著眾人的麵把王春花罵的狗血噴頭。
損壞五仙雕像,要被抓去服役一年,趕上五仙心情不好,直接離開也不是不可能。
盛劉紅坐在蕭央意前麵,不好意思道:“我嫂子向來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裏去。”
去年蕭母去世的時候,她跟著爹媽去幫忙。那時候蕭央意二十二歲,臉色蒼白像紙糊的人。
她抱著黑蛇,安靜地站在蕭母骨灰盒前。屋子裏有點暗,勉強透進來的幾束光落在紅木桌上,暗紅色鮮亮又帶著幾分冷寂。
那時候盛劉紅突然有種錯覺,仿佛蕭央意不是失去父母的孤女,而是看著親朋好友離去的百歲老人。
不過這種想法太過奇怪,盛劉紅連黃家宗都沒有告訴過。
黃家宗也回過頭安慰,“我那嫂子自己心裏不痛快,盡說胡話,小意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手裏抱著木箱,說話底氣十足。
蕭央意笑著點點頭,“我沒事,謝謝黃哥你剛才幫忙攔著。”
黃家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也沒做啥,就算我不幫忙,王春花也傷不了你。”
他悄悄掃了一眼蕭央意手腕上的黑蛇。剛才要不是他及時攔住王春花,估計這條黑蛇就一口咬上去了。
較起真來,該說謝謝的是他尖酸刻薄的嫂子。
一年前,有幾個混混看蕭家隻剩蕭央意一個人,心生歹念,半夜翻進院子裏,結果被黑蛇一人咬了一口。天亮的時候,四個人死了三個,還有一個撐了倆月,沒挺過去。
從此以後,再沒人敢動蕭家的歪主意。
蕭央意視線落到黃家宗抱著的木箱裏,“黃哥,你們這次請到家仙了?”
黃家宗聞言眉開眼笑,說話聲音大了不少,“是啊,我和劉紅也是沒辦法了,想著總不能一直這麽過下去,但誰想到,竟然真的請回家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