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算什麽?)
是他,真的是他!
梨霜顫抖地拂著畫上的女子,眼眶瞬間紅了。
望著她失態的樣子,書生撓了撓後腦,局促道:“姑娘,你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了嗎?我看你和這畫上的女子生的很像,莫非和我祖上有什麽淵源?”
“沒有,我們沒有關係。”梨霜擦了擦眼角,笑道:“這副畫我買了,這是報酬。”她從腰間取出一個荷包,鼓鼓囊囊。
書生打開一看,竟是滿滿一袋金子,頓時喜極而泣,連連道謝。梨霜隻笑了笑,拿著畫軸正要離開時,卻被書生喊住。
“姑娘,雖然你說和我祖上沒有關係,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據說我這位老祖宗從來不近女色,到了而立之年也不曾娶妻,連妾室也沒有。平日最喜作畫,這副畫便是他親手所畫,另外他還喜歡對弈,他有一匣白玉棋子,上麵都刻滿了梨花。”
“因為沒有子女,最後他還領養了一雙兒女,才得以延續宗廟,男孩要做念梨,女孩叫做若霜。至於這副幅畫,則是他過世時抱在懷裏的。”
“念梨,若霜...”
梨霜似被雷劈中了,腦中轟隆隆全是這兩個名字,胸口漫起驚濤駭浪,潮濕中夾著陣陣痛楚。
原來,他騙了她!
傻子,這個大傻子!
梨霜抱著畫軸,淚水吧嗒吧嗒滾落,滴在絹紙上,蘊開一團水跡。
“...姑娘?”
書生慌了,越發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梨霜吸了吸的鼻子,含淚綻出最明媚的笑意:“我沒事,謝謝你!對了,方才你說的那個白玉棋子,可還在?”
書生搖搖頭:“不在了,很早之前就被什麽人買走了。”
梨霜眸光微黯,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能讓她尋得這副畫,知道時雍對她的情意,已是萬幸,哪還敢奢求別的。
她深吸了口氣,抱著畫軸大步離開,身形恣意灑脫,是這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暢快。